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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食品供应链风险管控应从源头抓起2企业必须解决因独特的农业生产格局所带来的风险。3高度分散和快速变化的农业领域中的食品安全中国农业分布较为分散且变化很快，这使得在中国经营的食品企业不得不面对巨大的食品安全挑战。无论是贸易公司、加工企业、分销商还是零售商，都对他们加工或销售的食品的安全性负有法律责任。由于中国有一亿九千万家农场提供粮食、肉制品和乳制品，所以监控供应链上游的化学添加剂、抗生素、卫生情况和温控情况变得十分困难。而初级农产品市场激烈的价格竞争也会使某些生产者将成本效益凌驾于食品安全之上。在如此分散的行业中，食品追溯是很难实现的，所以也就很难找到食物安全问题的根本原因，进而对问题食品进行召回也变得异常艰难。从某种程度上讲，中国经济规模目前已经可以与美国比肩，然而由于国情差异，两国农业结构有着天壤之别。中国的农业结构相对而言更为分散，有更多的家庭农场和更 多规 模 较 小 的 家 畜 饲 养场，这对实施有效的质量监管带来巨大的挑战。为了保证加工和销售的食品的安全性，中国的食品企业必须解决因独特的农业生产格局所带来的风险。相对于更集中、标准化程度更高的美国市场来说，中国企业需要与供应商保持更加密切的互动关系。在这样的环境下，保证食品安全需要支付额外的成本。但行业领头企业却不能对中国的食品供应链放任不管。虽然食品安全风险贯穿整个供应链中，但这里我们的讨论重点是中国的初级农产品生产。从加强监管和质量控制的角度，在以下各部分我们会将中国的主要农产品领域与美国进行对比，讨论各领域的食品安全风险，并举例说明这些风险。最后在此基础上对食品安全提出一些建议，以应对在中国高度分散的市场中食品安全的上游风险。4中国农业领域中的结构性挑战高度分散的生产中国种植农作物的农场数量（2006年）和美国农场数量的比较（2012年）3中国生猪饲养场数量（2013年）和美国生猪饲养场数量的比较（2012年）4中国肉鸡饲养场的数量（2013年）和美国肉鸡饲养场数量的比较（2012年）51. 2006年中国农业普查2. 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关于创建国家现代农业示范区的意见3. 2006年中国农业普查，2012年美国农业普查4. 2012年美国农业普查，2014年中国畜牧业年鉴5. 2012年美国农业普查，2014年中国畜牧业年鉴中国美国160万1亿8400万中国美国5.6万5200万中国美国3.3万2400万中国的农作物、肉类和牛奶产自大约1亿9千万个农场。1在中国，种植农作物的农场数量大约是美国的100倍，养猪场的数量接近美国的1000倍。在这样一个高度分散的环境中，不仅在食品追溯方面有很大难度，监督供应商是否遵守标准和法规也需要大量的资源和先进的方法。中国政府已经认识到这些挑战，近期颁布了新的食品安全法规，并通过鼓励农户合作经营、订单模式和农业示范区等方式来积极推广优秀的农业实践。2政府还鼓励产业链垂直整合，鼓励食品制造者积极参与到农副产品的种植养殖过程中，确保更为广泛地采用有效措施，特别是着眼于乳制品和畜牧业的生产。5小规模的农作物生产2012年诺如病毒爆发，在德国致病11000人，这反映了食品安全和食品可追溯性面临的严峻挑战。这次爆发的病毒来源可追溯至中国山东省的一批22吨草莓。这些草莓采摘后被冷冻，并以海运的方式经青岛和汉堡港运送至德国经销商，之后被供向超过380所学校和幼儿园。在生产和初级加工环节中，出现诺如病毒的风险是最高的，但相关机构无法确定这些草莓是在哪个环节被污染的（也有说法称，在食用前适当烹煮草莓能防止诺如病毒的爆发）10。中国农耕用地面积有限，而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工业和采矿作业在耕地附近发展起来，产生工业污染隐患。2013年，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报告称，18份来自本地市场的大米样品中有近一半镉含量超标。112014年1月，中央电视台报道称，800万亩农田由于受到重金属和其他有毒物质的污染而不再适于种植。126. 2006年中国农业普查7. MOA，李克强：用工业的方式发展现代农业，2015 July 2015， http：//www.gov.cn/xinwen/2015-07/25/content_2902475.htm8. 中国日报，China boosts land transfers to ensure better life for farmers，2008年12月16日， http ：//www.chinadaily.com.cn/china/2008-12/16/content_7310781_2.htm9. 2006年中国农业普查，2012年美国农业普查10. Eurosurveillance，Large multistate outbreak of norovirus gastroenteritis associated with frozen strawberries， 德国，2012，2014年2月17日， http：//www.eurosurveillance.org/ViewArticle.aspx?ArticleId=20719 11. Global Times，Guangzhou finds cadmium-tainted rice，20 May 2013， http：//www.globaltimes.cn/content/782736.shtml12. 中央电视台，Over 8 million acres of farmland too polluted for crops in China，2014年1月18日， 网址http：//english.cntv.cn/program/newshour/20140118/102785.shtml中国和美国农田的平均规模9农场平均耕地面积（公顷）美国102中国 0.7中国是世界上农作物总产量最大的国家之一，但大型生产商的数量却寥寥无几。主要的农作物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小型家庭农场生产的。根据最近一次农业普查（2006年），全国共有1.84亿家农作物种植农场，平均耕地面积仅有0.7公顷。6相比之下，美国大约共有160万家农作物种植农场，农场平均耕地面积达到102公顷。上世纪80年代，中国开始实行农村土地承包制度，尽管这些制度最初刺激了经济增长，但由于土地所有权制度限制了私人拥有耕地和农民出售土地所有权的权利，所以也在一定程度制约了耕地的整合。政府部门现在已经认识到这一问题，为了推广大规模种植和现代化农业，他们正在考虑对现有土地管理系统实施一系列改革措施，例如：鼓励合作经营，允许土地混合所有制的存在，并且放开农村土地租赁及流转。7事实上，多年来一些省份和直辖市已经在土地权转让方面有过很多不同形式的尝试。86中国的农作物总产量从1980年到2013年间增长了两倍多，而总耕地面积却仅增加了10%。总产量的增长主要是由于蔬菜产量增长了9倍。目前，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蔬菜生产国（占世界总产量超过50%）和水果生产国（占世界总产量超过20%）。1313. 2014年世界粮农组织统计年鉴14. 世界粮农组织统计数据库（FAOSTAT），世界银行15. 世界粮农组织统计数据库（FAOSTAT）中国主要农作物产量1980-2013(亿吨)1519802010200820062004200220001998199619941992199019881986198419822012024681012141618蔬菜、甜瓜水果玉米甘蔗、甜菜根茎类、块茎类、油籽、大豆、坚果、扁豆大米小麦1980年-2012年中国主要农作物产量和耕地面积的增加情况1410%主要农作物产量增长耕地面积的增加205%投入驱动型增长7除了土地改革和新农作物种子的引进，化肥和农药投入的增加也对农作物产量的增长起到了推动作用。中国是世界上化肥和农药使用量最大的国家之一，其化肥的平均使用量是欧盟和美国农业领域的四倍，农药的平均使用量也达到三倍之多。政府部门目前已经认识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2015年农业部印发了《到2020年化肥使用量零增长行动方案》和《到2020年农药使用量零增长行动方案》。16化肥和农药的使用是现代农业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在缺乏有效监督和激烈的市场竞争环境下，过度使用和滥用化肥、农药以及其他化学产品给食品安全带来了巨大威胁。2015年，中国国家广播电台报道，过量和不合理的农药使用使得湖北很多农田土壤酸化板结，无法继续耕种。19国家土壤调查分析显示，由于氮肥的过量使用，在1980年至2010年30年间，中国土壤的平均pH值急剧降低。数篇调查都曾经报道过化肥导致了地下水中的硝酸盐含量过高。202015年1月，《中国日报》报道称，北京、上海和广州市场上的数种蔬菜均被检测出含有多种农药残留，且部分残留量超过了国家标准。北京地区40%的蔬菜样本含有五种及以上农药残留。212011年，辽宁省曾有农民因将尿素和抗生素恩诺沙星用于豆芽培育而获刑。2216. 中国农业部关于印发《到2020年化肥使用量零增长行动方案》和《到2020年农药使用量零增长行动方案》的 通知，2015年3月18日，网址：http：//www.moa.gov.cn/zwllm/tzgg/tz/201503/t20150318_4444765.htm17. 中国国家统计局18. 世界银行19. 中国国家广播电台，湖北多地耕地板结致减产 农业专家：多年化肥施用过多，2015年1月， 网址http：//china.cnr.cn/yaowen/20150501/t20150501_518436232.shtml20. Kahrl, F., L. Yunju, D. Roland-Holst, X. Jianchu, and D. Zilberman. 2010.“Toward Sustainable Use of Nitrogen Fertilizers in China.”ARE Update 14(2)：5-7. 加利福尼亚大学农业经济贾尼尼基金21. 中国日报，Vegetables tainted by multiple pesticides，2015年1月16日， 网站http：//usa.chinadaily.com.cn/epaper/2015-01/16/content_19336967.htm22. 中国日报， 6 jailed for selling tainted bean sprouts，2011年8月13日， 网站http：//www.chinadaily.com.cn/china/2011-08/13/content_13106855.htm 23. 中国国家统计局24. 2013年世界粮农组织统计年鉴中国化肥的使用量1980年-2013年（百万吨）172012年每公顷耕地化肥使用量（公斤）180102030405060198019851990198019952000200520100100200300400500600700中国美国欧盟1991年–2012年中国的农药使用量（百万吨）23每公顷耕地的农药使用量（公斤）240.00.51.01.52.0199119951999200320072011024681012中国美国法国德国英国8数十年前，家庭作坊型农场是中国肉类生产的主要模式。时过境迁，如今中国的猪肉和家禽主要来自于中小型集约规模化养殖场。虽然该发展趋势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这一领域的分散度，但即使刨除5000万家小型养猪场和2000万家家禽养殖场，中国仍存在超过300万家集约化的家禽和生猪养殖场。而在美国，这一数量还不到10万。25十年前，中国大部分的猪肉来自于年产量还不到50头的小型家庭养殖户。在生猪市场中，小型家庭养殖户的占有率达三分之一。近些年，虽然中小型集约化的生猪养殖场成为行业主要增长点，但大多数生猪供应还是来自于年产量不到500头的小型养殖场。中国这种分散和多样化的生猪饲养产业结构与美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美国目前有5.6万家生猪养殖场，90%的生猪产量来自年产量超过5000头的...